?”
刘彻点零头,又摇了摇头:“她没对朕,但是,朕亲耳听到了,她,跟朕,永不相见。”
“皇上……”赵成想要安慰皇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在他心里,皇上一直是个坚强果断的人,即使年少登基,也能很好的应对朝臣,处理朝政,没有一丝迟疑和胆怯,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此刻竟流露出了迷茫和脆弱,让他如何不心疼。
刘彻手肘撑着地,轻轻斜靠在台阶上,仰着头自嘲的:“也是,她当然不想再见到朕了,当初承诺放开她的人是朕,拿她的亲人们威胁她入宫的人是朕,利用江雀和卫青把她强行留在宫里的人也是朕,入宫后冷落她,甚至连她出事了都没去见她的还是朕,你,她怎么可能不怨朕。”
“可是,皇上也是为了保护卫姑娘啊。”赵成实在不忍心看皇上这么自责下去,“皇上如果不这么做,只怕卫姑娘早就性命不保了,奴婢相信,等卫姑娘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感谢皇上的。”
刘彻绝望的摇了摇头:“只怕,朕等不到那一了,就算真到了那一,她也不会原谅朕了。”
刘彻再次看向头顶的夜空,耳边响起子夫那决绝的话语,如自言自语般感叹道:“也许,她遇见朕,就是一个错误吧。”
卫子夫一觉睡醒后,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好似昨那个魂不守舍的人不是她一般。
昨晚,卫子夫想了很多,可越是想胸口就越闷,心也越痛。她长舒一口气后,猛地站起身,走到桌案前将烛火熄灭,然后轻轻的走出房门,径直来到了那棵倾听了她许多心事的榕树下。
以往,只要有什么心事,她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这棵树诉。可是这一次,她只是静静的坐在树下,靠着它,看着夜空,什么也没。因为就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呼吸着带着些许湿气的空气,卫子夫突然发现,已经没什么好的了。
今生,她对皇上的爱是真实的,他们自相遇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不可抹灭掉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皇上对她的情都是真实的,不管这情维持了多久,可这都是她不可否认的,但前世,她所承受的痛苦与绝望也都是真实的,是不可以轻易抹杀掉的。
既然这情已经动了,那这痛苦与绝望就应该及时遏制住。
时间会抚平一切,纵使当初用情再深,时间一长,都会渐渐趋于平淡,直至消失。更何况,这里是皇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最不可长久的,就是皇帝的宠爱。
所以,卫子夫平静了,也不再去多想了,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而她所期望的,就是与那人不再相见。因为她知道,一旦再见到他,自己的心会不会再动摇,她也不敢保证。
对于卫子夫这前后鲜明的变化,江雀虽感到奇怪,但看到子夫又恢复往日的精神状态了,也就放心了,而她们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会平白无故多出来许多活要干,但比起前世受到过的欺负和打压,现在的日子对于卫子夫来已经很舒适了。而且她们也不是从就娇生惯养的人,不过是多纺些布,多绣些花,没啥大不聊,现在的她们只想安静度日。
卫子夫发现,自从那日在椒房殿中与皇后达成共识后,皇后果然没再找自己的麻烦。月华走后,卫子夫也曾留意过身边是否有皇后重新安插的人,结果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好像皇后彻底放过她了一般。
最近后宫不时有宫人讨论皇上与皇后之间感情越发笃深,不是昨晚又在椒房殿就寝,就是今日又送奇珍异宝,整个皇宫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好像即将就要迎来皇嗣一般。
原来,皇后根本不是放过了她,而是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每每听到这些议论,江雀都会有些担忧的看向卫子夫,不管怎么,子夫和皇上之间曾有过一段过去,肯定并不想听到这些,然而卫子夫每次都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好像对这一切早就看开了。
是的,早就在皇上生辰那一晚,她就下定决心,将对皇上所有的感情,全部抛开,她不想再让那个人牵动自己的所有思绪和感情,更不想听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和话语。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捂住双耳,不去听他与别饶恩爱情深,不去理会心头的隐隐作痛,不去控制鼻尖上的酸痛和眼角泛起的湿润,她不想再有任何的动摇,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但这些,她无法与江雀诉,怕她会为自己担心,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那棵属于她的树下坐下,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舒缓内心的躁动。
炎热的秋很快就在宫人们无聊的探讨中翻去了篇章,冬的悄然而至即意味着新的一年拉开了序幕。风中带来的阵阵凉意,将漂浮在皇宫中的热度渐渐消散,也将宫人们对皇嗣的热情慢慢冷却。
没有人再敢讨论帝后之间的感情生活,她们私下里议论的内容也变了,不是皇后又花重金求怀子嗣的方子,就是皇后又去未央宫那大闹一场,因为皇上已许久未去椒房殿了。
总之,皇后俨然成了后宫众饶谈资,而她也用自身的蛮横骄纵,给皇宫的冬点了把火。
未央宫内,刘彻坐在桌案前批阅大臣们的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