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郑大人弯着腰,耳根已然有鲜血溢出,稍一动就疼得嗷嗷直叫。 张勇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景,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这周小将军入狱以来,小郑大人是隔三差五过来找他,然而以往不管小郑大人如何打骂折辱他,他都是默默受着,身上骨头被打断了都一声不吭。 也不知今日这小郑大人是作了什么死。 眼看着小郑大人脸上已经有鲜血落下来,他也顾不得许多,忙地上前帮忙去掰周斐的嘴。 忽地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小郑大人捂着右耳猛然跌坐在地,鲜红的血液从他手心一直流。 张勇忙过去查看,发现他的耳朵,竟没了。 他面色煞白,木木转头望去,那被绑在刑架上的周斐呸地吐出嘴里的骨肉,依旧不肯罢休,如困兽一般,青筋暴起,恶狠狠瞪着他,挣扎着要朝他扑过来。 他身上的铁链紧绷,仿佛下一瞬就要被他扯断一般。 小郑大人回过神,见着自己被吐出来的耳朵,尖叫一声,爬起来尖声道:“打!给老子打死他!” 张勇想开口制止,他的下属们也稍有顾虑。 小郑大人双目猩红怒意更甚:“反正他也没几天活头了,你们怕什么!” 他发了疯似地夺过仆人手中带刺的铁鞭,泄愤似地往那发狂的小将军身上抽去。 小将军亦是如发狂的猛兽一般,拼命想朝他身上扑。 牢狱中尖叫声、怒吼声、咒骂声、铁链晃动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这叫什么事儿啊! 张勇正急得来回踱步,忽听外面一道森冷的声音:“胡闹!给我拉开他!” 他如看到救星般望过去,只见牢房外,郑国公铁青着脸看着里头。 郑国公身后跟着的侍卫似也被这场景惊到,得到命令才收起脸上的表情,忙过来扯开发了疯的小郑大人。 小郑大人回过神,也如见了救星一般,甩开侍卫连滚带爬过去,鼻涕眼泪横流:“阿爹,你要替孩儿做主啊!” 郑国公胸口剧烈起伏,一脚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踹了老远:“你个小畜生!滚!” 小郑大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要爬过来抱他腿,郑国公却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小畜生拖回去关禁闭!” 侍卫们又忙七手八脚拖着小郑大人出去。 直至嚎叫声越来越远,郑国公才朝着身旁的人作揖:“犬子顽劣,还请姑娘莫怪。” 张勇这才看到,他身边还站着个女子,女子穿着身黑色斗篷,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 那张隐在斗篷下的脸,如寒冰一般,她只冷冷看着嚎叫声越来越小的通道,并不搭话。 郑国公尴尬地咳了咳,冲着张勇道:“还不快把周公子松开。” 此时的周斐也不知是力气耗尽还是受伤太重,已经昏死过去。 自来到死牢便被吓没了魂的老杨这会儿倒回魂了,忙掏出钥匙把他身上的铁锁链解开,又有大夫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如此闹闹哄哄好一阵儿,直到月上枝头,几人才带着周斐离开。 马车摇摇晃晃,郁筝看着车里昏睡的少年。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的血污也被清理干净,眉目间同她记忆中的那个病弱少年有八九分像。 郁筝抿唇,着了魔般伸出手想要抹去他眉间的川字,可在碰到他的那一刹那,又似突然回过神般缩回手,最终只是替他掖了下被子,端坐在马车里看着他的眉眼发呆。 马车在盛京城的青槐巷停了下来。 车夫借着月光,看清店铺牌匾上的济仁堂三个字,才敲了敲车门,道:“姑娘,到了。” 济仁堂里,小药童正在打盹,忽被外头动静清醒。 他忙开门去看,却见已经消失四年的师姐,背着个人站在门外。 “师父在吗?” “在的在的!” 小药童说着,忙去帮忙将人抬进屋中,又去请了师父。 夜半,屋中烛光随着窗户外头吹来的北风摇摇晃晃,坐在桌边的郁筝似混然不觉这风冷一般,只垂首看着手中的黄纸。 这纸是她在死牢里带回来的,当时就在周斐脚边,上头还残留着金色粉末。 她直觉有异,便带了回来。 小药童煮完粥进屋,见她神思不属的,以为她担心周斐的伤势,替她盛了碗粥,安慰道:“师姐你放心,师父医术高超,那位公子不会有事的。”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