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熟悉宫中道路与警卫,但确实是末将疏忽了。” 公主举起茶杯,笑道:“曹将军,你是个聪明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曹见恭敬地举起茶杯,低低地碰向公主的茶杯,低声道:“公主殿下,我查过了,我娘的确不是死于瘟疫的。” “哦?那你可查清楚阮夫人的死因了?” “五年前,宫里除了我娘,还有其他女官也都一同离奇死亡,陛下对外说是宫中瘟疫,但其实,却是与当朝的一位大臣有关。” “何人?” “公主莫要明知故问了。”曹见道:“但这事,陛下可脱不了关系。” “曹将军,你这可是大不敬。” “公主,昨夜刺客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哦?那你为何不禀明陛下。” 公主并不吃惊,只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曹见是何意她完全知道,若是他未向皇帝禀明昨夜公主的行踪,此时再报,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对他多有忌惮。 如果曹见已向皇帝禀明实际情况,那此时,不过就是在试探公主的意向。 而他所言的那名大臣,宁玉自然知道。 是骠骑将军姜云。 当年,是姜云与宫中侍女有染,事情败露后又为了灭口,才将有关知情人杀了,先斩后奏。 杀人,确非是皇帝的本意。 阮夫人,皇帝也确实好生安葬了。 只不过因为姜云一向手握重兵,在举兵方面对皇帝忠心耿耿,皇帝便帮他编织了一个谎言。 在建都时她将此事透露给曹见,便是想将曹见这人引为己用。但此时,她却心有疑虑。 曹见竟将此事查的如此清楚。 竟然能查出当年那名大臣。 “公主,我只是为人之子,想为母亲讨个公道。”曹见起身,他双手抱拳,弯腰朝公主拜了一拜。 他面色沉静,眼神诚恳。 “你可知道,那人现在不在宁都。” “我知道,我只不过,想公主给我个机会。” 公主也起身,她侧身看着曹见坚毅的脸庞,道了句:“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听侯公主差遣。” 曹见斩钉截铁的说了句,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像不想听到宁玉的回应。 宁玉重新坐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这颗老槐树,树与十年前并无甚差别,可是人心,却再也不复从前。 姜云,可是大禹骠骑将军,手握重兵。 当日,在这棵老槐树下,宁玉还见到了林柯。 林柯扮成普通士兵,所以两人只是简单的交待了几句。 但这已经足够了。 宁玉知道林柯已将事情大致办妥,林柯也知道,宁玉安然无恙。 他们之间,只需浅浅一个眼神,便已懂得彼此。 听从宁玉到吩咐,林柯自会盯着曹见。 曹见武功不俗,是故宁玉才特意叫了林柯去查探,以免打草惊蛇。 曹见的行踪却很简单,不过是往返于皇帝的住处与自己的府邸。 是夜,夜明星稀,正是个好天气,林柯埋伏在曹见的府邸旁。 曹见的手下急匆匆的进府,说有要事要汇报。 夜里,大大小小的事不断有人汇报,却只有这人的脚步,异常急促。 林柯不由多提了几分精神。 他飞跃府邸的防守,几乎要到达曹见的书房。 他看见来汇报的那人在曹见的书房门口卸下铠甲,露出只着单衣的略显单薄的身躯。 他也看清了那人的脸,那坚毅的刻着皱纹的脸庞。 他见过这张脸,那是在建都的时候,这人是站在郭老帮主身边的盛夏堂堂主,夏铎。 曹见这人,早年在南宫家长大,结识一些江湖朋友也不足为奇,但这人装成士兵,半夜三更的匆匆入府,事情就并不简单。 曹见的警惕心很强,书房被他命人里里外外围了三圈,林柯也无法再靠近。 他便等在院墙旁,他躲避守卫,等着夏铎从书房中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书房的灯突然熄灭。 院中一阵夜风吹来,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有些诡异。 可守卫们不动如山,不移跬步。 林柯觉得不妥,明明夏铎与曹见一同进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