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晏把买的东西送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黑了。 方思折在群里说,他们在十方街。 十方街是一条中华文化街,它复刻了国内大唐不夜城的成功案例,在异国他乡建了一座华夏古城的古城,打造顶级的体验式旅游,不仅吸引了许多华国游客,更吸引了许多对中华古文化好奇的外国人。 对于许多国来说,华国的签证很难签,绿翡翠岛的签证就容易多了。 晚上八点,夜幕笼罩降临。 十方街热闹非凡,道路两边挂各式花灯,凤箫声动,火树银花。 红墙碧瓦之下,商贩吆喝叫卖着,往来行人熙熙攘攘,好多穿着汉服,其中不乏金发碧的外国人,迈进古街,恍若真到了万国来朝的盛唐。 入口高高悬着块牌匾,上有四个漆金大字,盛世长安。 在这块牌匾下,江迟和洪子宵他们碰了个面。 方思玥一袭粉色汉服襦裙,梳着双丫髻,画着细细的柳叶眉,额间还贴了花钿,正蹲在路边化妆师给李悠悠梳头,手上把绣花团扇,扇得飞快,把刘海吹乱了。 洪子宵他们倒是换古装,只是一人手里拿了把折扇,也不知从哪个摊买的,还给江迟和秦晏一人带了一把。 其中一把折扇上写着‘风流倜傥’,另一把是‘玉树临风’。 江迟握起扇柄,在掌心一敲:“你们可真是抬举我俩了。” “你俩是咱们旅行团的颜值担当嘛,”洪子宵摇着折扇:“方思玥她们说要小吃,思折得看着妹妹,也不跟咱们一块儿,我看前面有个四川火锅,吃火锅行吗?” 火锅这东西下限比较高,再难吃也难处不到哪儿,几个人是常出国的,对国外厨师做中餐的水平在不敢恭维,每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首选火锅,总不会出错。 江迟说:“你们吃吧,秦公子早上胃疼来着,他也不吃辣,我俩逛逛吃点别的。” 洪子宵这才起来秦晏胃疼的事,说:“不行就酒店让厨房熬点粥,小吃摊上的东西中西合璧、半洋不洋的,我刚才看着一个往烤冷面里加鲟鱼籽酱的,你也谨慎带他吃吧。” 夜幕方降,温还下,江迟打开折扇摇风纳凉,可算知道哥几个为什么一人整一把扇子了。 他和秦晏是从有空调的商场里出来,开始还觉出热来,在室外站了一会儿,鼻尖就沁了汗。 江迟不是个特别怕热的人,翡翠岛的候和芜川差别很大,不是说多热,但又闷又潮,跟蒸桑拿似的往外冒汗。 秦晏也耐不住热,脱下外套挽在臂弯,又解开了一颗衬衫扣,露出修长的脖颈。 江迟说:“咱们也找个饭店吹空调吧,九点多就凉快了。” 秦晏自无不可,和江迟往美食街走。 路过一小吃摊,排队排了将近五十米,走进了看是个烧烤摊,招牌上写着东北大腰子几个子。 江迟好奇道:“黑钻卡在这儿也能免排队吗?” 秦晏失笑:“大概不行。” 江迟遗憾叹息:“看来这翡翠岛也有特权不能笼罩之地,这么多人肯定很好吃,可是队又太长了。” 慢慢往前走,街道两侧是小吃摊,每一个摊闻起来很美味。 新鲜的鱿鱼按在铁板上,发出‘刺啦’一声响,烤鱿鱼的香飘出老远,隔着半条街能闻见辣酱和孜然的香。 这是秦晏从未走近的烟火。 他心情轻松畅快,好像再微不足道的小事样值得分享。 秦晏说:“可选一东北菜馆,国后我总结出来一个经验,只要沾了‘东北’两个字的食物,就很好吃。” 江迟脚步一顿,在原地停下:“你说什么?” 秦晏侧身,用折扇点了点东北大腰子:“我说:只要沾了‘东北’两个字的食物,就很好吃。” 江迟声音微冷,注视着秦晏:“不是这句。” 秦晏:“选一东北菜馆?” 江迟神色复杂,在人潮中看着秦晏,宛如发现了什么:“也不是这句。” 秦晏心脏忽然一紧,呼吸微窒:“到底是什么?” 江迟看了看四周,拽着秦晏的手腕走到人少的地方。 他厉声质问秦晏:“你说‘国后’!什么叫国后?” 秦晏:“!!!” 霎时间,秦晏如坠冰窖,在三十四度高温中生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