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颜玉道:“如今是没法做此处的生意了,你也看到,这里妖物猖狂,普通人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君无暇看了看她,“原本该是如此无奈。但解决问题的仙人不是来了么?我相信这一趟不会白走。” 金颜玉:“……” 君无暇的性格就是如此,只要利益够大,他便情愿犯险。 倒真如以前一般不择手段,要钱不要命。 但她看着,他比起以前还是变了很多的。 能着破衣,也能接受席地而坐,生活磨平了他的挑剔,让他没那么讲究了。 金颜玉还在想着,对方缓过来后突然站了起来,扶着墙壁往外走。 她正要开口关心,忽而忆起过往,心想莫不是对方清醒之后便不愿和她同居一处了,声音不禁含了冷意:“……你这风吹就倒的身体,出去也是送死。还不如留在这儿,等我解决了妖物再说。” 这话落在君无暇耳里,自是另一番解读。他脚步一顿,忽而回头嗤笑一声:“不劳姑娘操心,若在下此次侥幸逃脱,必然备下厚礼,登门向金仙子致谢。” 本来双方重逢还算心平气和,金颜玉都以为当年那点破事过去了。却不想说着说着,彼此的态度还是渐渐变得尖锐起来。 心中怒火连带往事一同涌上心头,金颜玉轻易被他惹怒了,“你突然发什么疯?若是因当年不欢而散的事情大可不必任性,我早已忘了!” 君无暇扶着墙壁的手猛地抓紧,冷笑一声:“听闻这些年仙子拜得名师,修炼有成,身边男修环绕好不惬意,不好的过往自是忘了。只有在下停留过去,方才睁眼时,还以为见到了梦中人。” 这话若是细品,阴阳中带着点酸气,怀念中隐含期盼憧憬,可谓五味杂陈,被点燃了怒火的金颜玉却没听出来。 “若不是你出去死了会让我平白背负人命,有损修行,谁有心情劝你!” “仙人的境界我等自愧不如。我这身子按理说本就活不到如今,若是出事绝不赖你!” 说着,君无暇仍然强撑着走出了山洞。 金颜玉不可理喻地看着,只觉得此人有病。 她从未想过,经年以后,自己尚未怨他,他却对自己颇多怨气。 当年明明是他先放弃的!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金颜玉连续吐纳数次,不想让曾经的情缘毁坏现在的道心。 有的伴侣就是这样,互相倾慕的时候恩爱甜蜜到发腻,分开了恨不得把对方当场气吐血。 气了一会儿,修仙者济世救人的信念压过了不管任他死外边的念头,金颜玉还是走出了山洞。 君无暇走不远,很快金颜玉就飞上来超过了他,看到这人她心里就充满了想要挑衅他的恶趣味:“此路可没有名姓,本仙子要寻我同门,先走一步。” 说罢,她很快就远离他三丈之外,却也没走得看不见人影。 “……”君无暇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依旧不服输那般,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 他也要找这次带来,不久前为了掩护他逃命与敌人厮杀的下属。即使他们牺牲了,他也该将他们的尸骨带回家乡。 这时,葭葭一行人刚好看到一堆新鲜的尸体。 全身的气血被抽干了,死状惨异,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也就裹着干尸的衣服还能辨认。 镖师头头被修仙小队救下便一直跟着他们了,此时连忙上前跪在与他穿同样衣服的尸骨面前大声哭嚎。 另一波穿夜行衣的干尸,大抵就是追杀这次商队的歹人。 他们生前还在互相厮杀,谁能想到不久后便同时被妖物残害,死在一起。 陆仁叹了口气,热心地蹲下身安慰人去了。 文小雅不敢多看,连忙躲在葭葭身后。葭葭握紧了她的手,强迫自己一直看着,就当是做脱敏训练。 承熙收回眼神,四处观望了一会儿,突然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从一堆乱石底下,又发现了一个尸体。 葭葭连忙去看,这尸体穿着北辰仙宗特制的道袍,想来就是那位殒命的同门了。 承熙四处看了看,这里正是树林最深处,一层雾气显得四处朦胧不清晰,谁也不知再往下走会发生什么。 葭葭也反应了过来,“不对,为何他们都死在同一个地方……” 她浑身一震,承熙先她一步将猜测说出口,“此地有异,先离开!” 岂知说出这句话本身就是来不及的代名词,葭葭听到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