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军营正齐乐之时,韩末就四处张望,“那谁跑哪儿去了?” 韩末在找一人,就是从宫中出来的杨贺。 韩末特意找了在马场待过多年的杨贺,就是想讨教讨教如何把马喂得壮而不肥,精而不瘦。 宫中马场的马,每一匹都是毛色发亮,肌壮有力。韩末钻进了这喂马的学问里,讨要一整日的经验。 营中篝火杨贺本也是在。可是看得苍婧前来,还是选择避而远之。因不知到底如何面对他们。 比起韩末在军营里的转变,杨贺的迟疑大多是因为家中新添的夫人。 韩末的执拗只是碍于面子,见了城北军营脱胎换骨就有醒悟。可杨贺的执拗是情之所困,见了苍婧与萧青的情意,反是更深陷困苦。 或是不经意地一叹,杨贺终于被韩末发现了,急忙喊道, “杨军长,你怎么在这里躲着。” 杨贺半躲了身,又躲不去苍婧与萧青的一望。 不识眼色的韩末还非把他拉出来一起喝酒。 杨贺别扭极了,韩末还道,“你算萧将军的大姐夫了,害什么羞。” “我……我还是回去吧。”杨贺左闪右躲,莫不过是避着苍婧多些。但韩末硬把他拽了出来,给他一坛酒。 苍婧倒不急避他,反对他道,“近来可好。” “挺好。” 寥寥两句寒暄,一处静中,杨贺还是生分难挡。与众将欢心不同,他这一场酒喝得苦闷,少有半语。 待篝火去,残留的烟灰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火炭,枯烧着最后的热度。 杨贺就着炭火不急起身,他喝多了酒,总是一壶接着一壶。众将已散,萧青和苍婧都在此看着他。 夜这般深,再饮就是买醉,萧青劝道,“莫再饮了。” 杨贺酒难止。 苍婧就推着萧青到营帐,“我与他旧事难消,又有新恨,你先去歇息,我与他说会儿话。” 萧青依稀能猜杨贺所痛在于长姐。他听苍婧提及,他的长姐与杨贺的先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趁着酒意,杨贺看营帐前的两人已露出艳羡。 正是艳羡啊,真情之人,恰好在一起,这世间就没有那么多苦恼了。不像他,备受着内心的煎熬。 萧青不作多问,进了营帐,苍婧就一人朝杨贺走去,“可是夫人有事?” 有些事,杨贺未说。可苍婧既然问了,还问到了痛处,杨贺酒在当头就一吐了真言, “不是她,是我,是我有事,”杨贺一眼就望向苍婧,好过埋怨,“你不会明白,谁也不会明白的,我是头一回知道自己是这么大恶之人。” 苍婧一想则知,“你念着先夫人,自认死心多年,现在又因为夫人的容貌心活了?” 杨贺一听便是含恨。苍婧说得直白,他因萧梅的容貌动了心。 “你不想认,是不是嫌弃夫人当过别人的外妾?”苍婧先是问了这档子事。 毕竟如杨贺这般出身名门权贵之人,大多不会娶萧梅这样身份的人为正妻。杨贺当时为了保萧梅的命认下的,他因她的容貌未狠下心。 杨贺愤望了苍婧一眼,“这世上可怜人众多,身不由己时又如何怪得了。” 杨贺对此生气,苍婧放了一份心, “那你就是觉得变了心,对不起先夫人。”苍婧不算委婉,叫杨贺倍感痛苦。 “你把我逼到了最难的地步,我自认是个君子,怎不知其实我乃至恶。” 杨贺苦不堪言。 这种苦恼,苍婧只能体会一点点,“世无至圣之人,你太过逼着自己了。” 杨贺急火攻心,为着自己,也为着两个女人。 “你说得简单。那若萧青死,你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你会如何?” 杨贺问完,有悔意。好好的有情人,快快活活地在一起,非被他一个酒醉之人引得不快活了。 “和他一样的人?”苍婧还真是想了很久,“可世上根本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为什么是一张脸,就一定是一个人?” “你别说得好像遇到过一样。”杨贺仍喝了几口闷酒。 苍婧不拦他。借酒浇愁,她也有过,不作强求。何况那个可以让他放下酒的人,不在下来。 “没错,本宫再怎么样,也无法与你感同身受。但你为何非要问别人,不问问你自己?天下之人相似诸多,此时动心者是谁,就是谁。” 杨贺双目凝滞,“你就是这么和他在一起的?那你动心者有多少,他知道吗?” “你管我。” 杨贺误会了什么,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