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争夺
对方十分警觉，信号弹一升空，营地里就行动了起来，很快，我们藏身的树丛旁边就陆陆续续有士兵经过
突然地，一个士兵身上的火折子掉了，他伸手来捡，长官杨明一把擒住了他，没几下子就扭断了他的脖子，我只是个预备营的新兵，头一次上战场，像现在这样杀人如同杀鸡一般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明显杨明也看出来了
“头一次见死人？喏，刀在这儿，我只教你一次”说完他把刀丢在了泥地上，跟着抽出腰刀快速地扎了这个死人六七刀
“看清了吧，这六刀，刀刀都是要命的，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我一看这人都死了，还要受这种侮辱，心里怪过意不去的，赶紧上前拜了拜，嘴里振振有词道：“兄弟冒犯了，兄弟对不住，来年我给你烧纸钱，多多地烧”
说完，我有样学样地扎了这大兄弟几刀，那种利器划破皮肉的感觉，我终身难忘
对面效率很高，找不到潜伏者就开始布置陷阱和机关，从我们眼前经过的工兵就有五六波，看样子是准备与我们不死不休了
“我们先去探探路，大部队大概一刻就到了，你为免暴露，就留在这里”杨明小声跟我说到
我心里头害怕极了，为了安慰自己还不停地说：“我这种新兵犊子，去了也就是个凑数的，到时候还要拖累别人，还是等着吧”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我迷迷糊糊间还睡着了，但从天黑到天亮，我只等到了一个回答，没有人回来！
我心里明白，去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开始这边儿的敌方工兵还来来往往，现在也消停了，我连忙出去探看一番，其状之惨烈，令人叹为观止！
对面手脚极快，基本大半个山谷都是敌军的战壕了，不少地方埋了尖刺和火药，战况尤其惨烈的片区，战壕里人骡着人，尸体叠着尸体，我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杨明，他身上全是血，红通通的一片，我过去扶他，血水流了我一手
“长，长官，你没事吧？我带你回去”
“别白折腾了，我今天大概是交待了，跟我的兄弟们埋在一块儿也挺好，人多，热闹！”说完他掏出一块军牌给我，说：“拿着这块牌子，去城里找将军，跟他说，杨明没有辜负他的希望，萤石已经全部毁了！”
说完他让我赶紧滚，滚快点，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等死，他指了指背后，我往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箭头，这估计都要成筛子了，怪不得他说自个儿活不成了
我从山道走回城里又是大半天，城墙早已不复我先前来时完整，被炸得黑糊糊的，我找了一个豁口爬了进去
城里平民早已撤走，只剩些伤兵留守，我望着塌陷的暗道问：“炸了！？”受伤的老兵耳朵不好，没什么反应
我努力吊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撤离通道炸了啊！”
他坦言道：“是，炸了”
我一万个震惊，问：“那你们怎么办？”
他笑了笑，说：“我们不走了，伤得太重，也没几天好日子过，留在这里，完成我们最后的使命”
顺着他的目光所向，我看到了干草覆盖的布疙瘩，不必说我也知道，这是炸弹，但我还是离开了这座英雄之城，向着蟒山去寻找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