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了降头?”鲁缺一低吼道。
“没错,还是两种哦!”左慈竖起两根手指道。
“两种?”
鲁缺一不可置信道:“你是什么时候”
他突然想到了那块白布,原来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打算以斗厌分胜负,反而在斗厌的过程中,为他准备了降头。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将追命厌的镇物送给你吧?毕竟死镇厌的破解之法,便是下厌的镇物,当时是不是在嘲笑我?”
左慈笑道:“终日打雁,总会被雁啄了眼的,就像是前段时间我碰到的杀师地,专杀修炼有成的风水师,就是这个道理。
你太自信了。
当然,你有这个底气。
放眼整座华夏,你的厌术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是旁门左道,什么时候有正大光明这个说法了?
若是我不将厌镇物送给你,你也不可能踏出这道门,你不出来,我想要对付你,还真有点麻烦呢!”
“厌镇物是个诱饵?”鲁缺一不可置信道。
“当然,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居住的地方,已经下了十八种不同的厌术,环环相扣,就算是道境,有心算无心都会吃亏!”
左慈淡然道:“我素来胆子小,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冒险,所以,这是阳谋!”
尼玛!
什么时候左道开始不练邪法练兵法了?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无胆鼠辈,暗箭伤人!”
鲁缺一向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道。
“我是左道啊!”
左慈笑道:“你和我讲规矩?”
鲁缺一想了想,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一命换一命?”鲁缺一沉声道。
“换?”
左慈诧异道:“谁说要换了?”
“你想怎么样?”
鲁缺一有些沉不住气道:“若是我死了,你也得不到镇物!”
“我都说了,不会让你死的!”
左慈笑道:“之前白布条上我下了烂肉降,会让你皮肉腐烂,生蛆流脓,看着自己脸上,手上,身上的皮肉,一点一点的腐烂,脱落,想想是不是有点刺激?”
鲁缺一有些绝望道:“你杀了我吧!”
“杀你?”
左慈笑了笑道:“那岂不是太没有人道了?我不会这么做的,你不是好奇刚刚我给你吃了什么嘛?
我告诉你哦,那叫做蜣螂蛊,服用下去,就仿佛打了肾上腺素般,充满活力。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放心,晚上的时候你的腐烂的皮肤下会钻出无数蜣螂,然后顺着你的食道爬进你的大脑。
当然它们不会让你死的,它们会一边吞噬着你已经腐烂的血肉,还会一边吐出特殊的液体。
那些液体有刺激血肉再生长的作用。
你新长出的血肉会因为烂肉降的作用继续腐烂,然后它们会帮你啃食掉腐烂的部分,继续长出新的血肉,然后一直这样继续下去,毫不间断!”
鲁缺一身躯如同触电般颤抖不已。
他伸出已经腐烂成骨的手指,指着左慈的面庞,声音颤颤巍巍道:“好狠的小辈!”
“鲁门主,可有遗言?”左慈淡然道。
“我若是交出镇物,你能否饶我一命?”
鲁缺一哀叹一声,顾不上面子道。
“你觉得呢?”左慈笑道。
鲁缺一面色阴狠,又露出惧怕。
他不怕死。
但,他怕生不如死啊!
蜣螂蛊和烂肉降的搭配,还是左慈无意中想出来的。
这玩意看起来好像一般般,但是若是有人想要请大修为者破解,相当繁琐。
关键是,有人解降,左慈就会有所感应,只要那人不是老天师出马,很大几率就是降头还没有解开,人已经先走一步了!
“这是化尸厌的镇物,我也不求你别的,只求速死!”
鲁缺一心如死灰。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青黑色的叶子,这便是施展化尸厌的槐叶。
“随身携带?”
左慈狐疑的看了一眼鲁缺一。
到底是十三太保中的三缺公。
寻常加持了厌胜之术的镇物,需要埋入特定的地点,还要取特殊的辅佐材料,很少有能够随身携带的镇物。
这不是化尸厌特殊的地方。
反而彰显了此人厌术的高超。
确实在左慈之上。
不过左慈也没有任何沮丧的神色。
厌胜之法,只不过是他修行左道法术中的一种。
就比如兼职怎么可能比全职更熟练呢?
厌术,是鲁缺一的立身之本。
反观左慈,随手而为之的小术尔。
不可同日而语。
“算了,既然你都把镇物交出来了,我也不好害你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吧,讨你三十载寿元,你若是不死,我也不会再痛下杀手!”左慈悲天悯人道。
三十载寿元?
鲁缺一咬牙切齿的瞪着左慈。
这和直接杀死他有什么区别?
“你好像要杀我啊?”左慈眯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