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这人打了一个招呼后就低头匆匆离开,宋宴宁晃了晃一路上被风吹得有些发蒙的脑袋,抬脚进了宿舍楼。
天凉了,该买个帽子戴戴了。
至于那位常茵茵同学是不是吃错药,先看看后续再说。
不过在常茵茵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开始了尽力打好宿舍关系的情况下,宿舍里的气氛倒是空前和谐了。
这一点宋宴宁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毕竟宿舍这地方一天中呆的时间不短,要老是气氛怪怪的,难免会影响心情。
不错,保持下去。
今天有书画协会的活动。
书画协会的通知上说是请了一位挺有名的青年画家同时也是隔壁大学美术专业的老师,来他们协会给大家作画讲画,宋宴宁对此还挺期待的。
因此吃完了晚上的饭后,她就朝艺术楼那边赶了。
到了书画协会办公室往里一看,嚯,人还真不少。
看来要来讲画的那位青年画家应该挺受欢迎的。
宋宴宁找了个靠后的空座坐下。
没办法,前面的好位置已经被来得更早的给占满了。
往前一抬头,全是黑乎乎的后脑勺。
宋宴宁想大不了她待会就站在凳子上。
这
个想法刚落下,她就听活动室的门口传来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大家久等了吧?”
紧接着就是他们书画协会会长叶知秋难得听起来有点紧张的声音,“不晚,是我们都来得有点早了,这还没到您讲课时间呢。您一路赶过来先坐下歇一歇,我们准备了矿泉水。”
“谢谢。”
宋宴宁从前面那道声音刚开口就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接着又听他们会长叫对方商老师,一个念头闪过,她起身往凳子上垫了一张纸巾,接着脚往凳子上一踩,顿时整个人比周围其他人都高出来一大截,探头一看,就看到了一道侧面对着她这个方向,很是熟悉的身影。
居然真的是商老师!
叶知秋倒是正面对着这边的,抬头就看到了堪称鹤立鸡群的宋宴宁,只以为她是相比起其他成员更崇拜商老师一些,但房间里都是画架,踩着凳子太危险了。
“宋宴宁,赶紧从凳子上下来!”
商承刚拧开矿泉水瓶盖准备喝水,听见这么个熟悉的名字直接扭头看过去,然后就跟正准备缩回脑袋的宋宴宁对上了目光。
四目相对,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被一个会长一个老师齐齐盯着,宋宴宁抬了抬双手麻溜地跳下凳子,脑袋也跟着缩回了
人堆里。
没办法,这被抓包的方式,就有点丢人!
商承轻咳一声掩住溢到嘴边的笑,“叶同学,你们协会的成员还挺活泼,不错。”
叶知秋:“······”这是夸吧,她就当是夸了!
商承喝了几口水清清嗓子,“现在就开始吧,我自己带了画笔,颜料和纸准备好了吗?”
叶知秋忙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商老师这边请。”
这次画的是大幅国画,毕竟油画太耗时间,尤其是大幅的。
为了便于大家围观,用的是摆在活动室中央的一个大长桌。
一面是老师来作画,另外三面就是给成员们用来观摩老师的绘画过程的。
虽然来的老师是认识并熟识的,不过宋宴宁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被商承面对面指导过画画了,所以这会也往前凑了凑。
商承把带来的毛笔润笔之后一一放好,看了眼围上来的众人,重点在其中一个扎着小揪揪的脑袋上顿了顿,开口道:“今天我们来画个国画的山水画,既是山水,那么最重要的便是山和水,山要厚重,水要灵动,它们俩体现的就是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一实一虚,放在一幅画里就是阴阳互补,刚柔并济,虚实相生······”
周围都是对作
画有基础的,有些是真的正儿八经上过兴趣班系统学习过的,但也有些是野路子但天赋好。
但不管是哪一种,难得能得到一位作画功力深厚的画家悉心教授,这会都保持了万分的关注。
宋宴宁也丝毫没有分心,听得很认真。
商承回京的时候看她还小,关于国画其实并没有教给她像今天这般深刻又有些难懂的内容,怕她年纪小不理解。
正因此,她这些年国画画的并不多,作品更多还是更好掌握一些的油画和水粉画。
既然现在有了学习的机会,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一幅画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商承也断断续续讲了两个小时。
等到最后一笔落成,有人忍不住鼓了鼓掌,其他人回过神反应过来,也跟着激动地拍了拍手。
叶知秋能当上书画协会的会长,本身就是个画迷,视线落在已经完成的画作上久久挪不开,听见鼓掌声才勉强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商老师,冒昧问一下,您这幅画,可不可以留在我们活动室。我想要装裱起来挂墙上,供大家随时观摩。并保证,绝对不做其他用途,更不会以此牟利。”
商承朝她点了点头,“自然可以,我本来也没想着把他带走。”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