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默抬头悄悄瞄了一眼，面前哭泣的少女。
研究所的公用电话，以及首席夸张的反应。让他不得不猜测，这件事跟四号克隆人脱不了关系。
于是阿尔默将小巧的呼叫机，塞进自己口袋，“我想……具体原因，还是等首席官醒来之后，我们亲自去问比较好。”
姜芍哭得跟泪人一样点点头，带好东西乘坐悬浮电梯下楼。
病房内，弥漫着浓厚的消毒水味。床头吊瓶的滴答声，和着机器的轻微嗡嗡声，构成了一曲无声的哀歌。
卡诺躺在病床上，因为心脏问题，他面色变得苍白无比。
窗外的阳光斑驳地洒在他消瘦的脸上，却无法为他增添一丝血色。
姜芍她蜷缩在床边，攥紧他的手，双肩颤动，发出低沉隐忍的呜咽声，“对不起。”
“我不应该那么决绝地离开，这样……这样你就不用受如今这般苦。”
她一眨眼，泪水就在眼眶里翻滚，可那泪珠仿佛留恋她清澈的眼眸，迟迟不肯落下。
姜芍俯身，轻轻地在卡诺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以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让我不见谁，我就不见谁，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要你能平安健康就好。”
姜芍一边说着，泪水终于止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甚至轻轻地落在卡诺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珠像是唤醒了人的本能，他手指微微动了动。
姜芍感受到手上的力度，猛地抬起头，可病床上的男人始终紧闭着眼，丝毫没有醒来的模样。
卡诺就这样一直睡，一直睡。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姜芍也守在病床前一天一夜。
在他昏睡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涉及未来和过去。
如果她的离开会导致卡诺如此痛苦，那这一次穿书，姜芍说什么都不会走了。
她宁愿留在这里呆一辈子，也舍不得再抛弃卡诺。
在现实中的生活一点都不美好，那里没有她的朋友、没有她的亲人、没有她的爱人。
姜芍在那里，感受不到任何爱。
她不想孤零零地一个人，在残酷的世界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她要留在这里。
……
卡诺醒来的时候，姜芍正趴在他病床边。睡得正香。
他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肤如凝脂的少女，眉眼柔软雅致得不可思议，又长又翘的眼睫轻轻垂下，睡颜恬静美好。
这一幕，使卡诺心口窝处袭来，微微的疼痛感，夹杂着酸楚，一起涌上。
他望着乳白色的天花板，回忆起发病前，击垮了他所有的认知的，那通电话。
研究员兴奋的声音还恍若，在耳边回荡，“首席，第二次检查出来了，四号克隆人身体确实拟容量偏高。我打算……”
他只听完前段话后，心脏就开始钻心地痛，耳边就传来耳鸣声，整个人向后仰。
在眼前模糊一片之际，卡诺看到了姜芍冲到他面前，颤抖地说完话后，便晕死过去。
这样的实验结果，他现在该怎么办？
是遵循内心的选择，还是顾及道德上的不安呢？
卡诺知道自己心底，已经认定了姜芍和塔莎就是同一个人。
可为什么……
还是有证明不断的，将他的认知击垮。
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打碎了后，他好不容易将碎片拼凑起来复原，再度裂碎。
这种混乱感让卡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心口一阵阵的疼痛，他闭上眼，努力让心静下来，以便自己的病能够舒缓。
姜芍在睡梦中，感受到周围有人在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定睛一瞧，卡诺合着双眼，静静地平躺在床上，以为刚刚自己出现了幻觉。
“卡诺，刚刚我做梦都梦到你醒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姜芍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哀求，“你放心，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像十年前那样抛弃你。所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卡诺紧闭着眼听着，一只手默默地攥紧了被子。
突然，病房的舱门忽然打开，一个护士机器人站在门口，“有人找首席官。”
姜芍秀眉轻皱，站起身走到病房外。
研究员刚刚听阿尔默说，首席官是因为自己，那通电话才发病的。
急急忙忙的，就跑来解释。
在看到姜芍的一瞬间，他的眼中瞬间闪出一抹光，“四号克隆人，首席现在醒了吗？我想找他聊聊。”
“他还没有醒，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吧。”
四号克隆人毕竟是当事人之一，研究员想都没想就开始说。
“是这样的，我给首席官打电话，说第二次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拟容量偏高，身体里有记忆团。”
研究员叹了一口气，“谁知道他听到这消息，一下子承受不住就……”
姜芍听到他的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信息别说卡诺，光是她听到，就花容失色，惊愕不已。
因为她脑中的这些记忆，可都是实打实的，就算有记忆团，也不可能拟容量偏高。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