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是一道惊雷霹下,谢宛韫的呕吐声戛然而止,满脸错愕地看着谢宛怡。
谢宛怡仿佛被取悦了,有如鬼魅般“咯咯咯”地怪笑了起来,说道:“陛下本就不爱你,又岂会让你生下他的儿子?你的儿子是那个病秧子的孽种!”
“九王爷楚修染?”
“可不是吗?怎么你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谢宛怡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姐姐呀,你说你这一生,出身样貌样样出挑,可也不过是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罢了,你的一生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哈哈哈!”
谢宛韫不由想起和楚慕贤仅有的那晚欢爱,那一晚之后,楚慕贤借口忙碌,好长一段时间没碰她。
后来她怀了身孕,楚慕贤又借口让她养胎没宠幸她。等她生了孩子,更是让她好好养身子,从来不歇在她的宫里。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阴谋罢了。
谢宛韫闭上眼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个不停!
“就算泽儿不是陛下的儿子,那你呢?”良久谢宛韫猛地睁开双眼,怒视着谢宛怡,蓦地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惊疑不定地说,“你,你,该不会,并不是真的宛怡吧?”
“哈哈哈!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我自然不是!”谢宛怡顿了顿,“我的真名叫关小琼!”
谢宛怡,不,关小琼说,她的父亲关镇原来是谢宛韫的父亲谢璟安麾下一员大将,后来因贪利出卖军情给敌国而被谢璟安砍首示众。
关镇死后,有一群士兵冲进他们的家,将关小琼的母亲凌辱至死,从此,关小琼流离失所,受尽欺凌。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关小琼被一个江湖术士收为徒弟。
那个术士会许多旁门左道的东西,其中一项便是换脸术。
于是便有了关小琼变脸成谢宛怡,进入谢家报仇的事。
“宛怡她?”谢宛韫问。
“她嘛,要留着给我提供信息,倒是还没死,不过现在你们一家子都要死绝了,她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你们很快就会在阴曹地府团聚了!”关小琼简直是个疯子。
“啊!我要杀了你!”谢宛韫像只爆发的野兽般朝关小琼扑过去,却被侍卫牢牢地摁住了。
“将她吐出来的东西重新灌进她的肚子里,让她明天有力气去观刑,哈哈哈!”关小琼扔下一句话,便一步三扭地离开了牢房。
侍卫得了令,十分卖力地铲起地上那堆秽物往谢宛韫嘴里灌,谢宛韫吐了再灌,灌了再吐,吐了再灌,直至脱力晕倒……
第二日,谢宛韫便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观刑楼上。
“贤哥哥!”谢宛韫看见一旁端坐在明黄龙椅上的楚慕贤,他黄袍加身,说不出的尊贵威严,身边的关小琼更是打扮得雍容华贵,他们与她的狼狈污糟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一连叠地叫着,可是楚慕贤却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一旁的关小琼脸上带着狰狞又疯狂的胜利者的笑容。
谢宛韫扭头朝刑场上看去,谢家上下几百口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任她在高楼上叫破了喉咙都没有任何反应。
距离太远,他们听不见了!
未几,时辰到,监斩官下令行刑。
一颗颗脑袋从她的亲人身上分离出去,滚满了整个刑场,个个都是怒目圆睁。
鲜血流了一地,饶是漫天暴雪也掩盖不住,染红了刑场,染红了大晟,染红了整个天地!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们谢家世代忠良,为大晟守卫疆土,抛头颅洒热血,一代又一代的男儿前仆后继,马革裹尸,最终却被按上个谋逆的污名被杀,他们谢家上下个个死不瞑目啊!
谢宛韫再也受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人昏死过去。
“太医,护住她心脉,不能这么轻易让她死了!”一旁的关小琼冷声下令道。
……
当谢宛韫再次醒来时,是在军营里。
她被立着绑在两根柱子之间,身上一丝不挂。
好在她的心早就死了,倒也没觉得太屈辱。
坐在一旁的关小琼一身白底绣罂粟花的夹棉宫裙,外罩一件同色的狐裘大氅,头戴红宝石珍珠发冠,两边插着珍珠步摇,耳中戴着东珠耳坠,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端的是妩媚多姿,勾人摄魄。
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手,端着上好的白瓷茶杯,悠然地呷了一口茶,这才轻声问道:“姐姐,你醒啦?”
一阵风雪袭来,厚厚的帐帘被吹起,门外排了一排士兵,长长地望不到尽头。
谢宛韫已经猜到关小琼要干什么了,虽然她的下巴被卸了,手脚被捆了,无法自杀,不过再忍一忍,她就可以下去找泽儿,找母亲,父兄他们团聚了。
因为关小琼要她像她的娘一样,被这些士兵活活凌辱至死!
关小琼喝完最后一口茶,声音陡然凌厉起来:“开干吧!”
接着门帘被侍卫扯掉,后面的士兵鱼贯而入,就跟平常训练那般有序不紊……
谢宛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外面暴乱了起来,兵器打斗和士兵惨叫的声音伴着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