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敬冲着正在锅炉前忙碌的吴昊喊道:“哎,电闸换完了,之前说好的,你和大飞一起掏这个费用,换修一共花了80,你拿40”。
吴昊闻声愤愤的问道:“80!是换了个金电闸吗?”。
胡敬没好气的说道:“你咋呼什么!这电工是我从远地方找过来的,光打车费就20块,加上维修费一共80块,大飞已经交了一半了,你快把你那份付了”。
吴昊吼道:“我这里每天就一个鼓风机和一个灯泡能用到电,可大飞饭店里光冰箱就三台,再加上空调和其他用电的地方比我费电多了,而且每次跳闸都是大飞饭店内人多的时候,只有我自己用电绝对不会跳闸!你凭什么要我和大飞共付这个钱?”。
这时,胡敬提高嗓门吼道:“你现在给我扯什么淡呐,上午不是和你打过招呼了,你俩家来摊这个费用,快拿钱,别给我扯别的没用的”。
吴昊愤恨的吼道:“如果是这样,我一毛都没有!”。
胡敬大声吼道:“行,你有种,你现在就给我搬出去,别在我这租了,我不租你了,去找其他地方,另外这修理费钱我直接就从你押金里扣”。
“你现在就给我搬出去,快走”。
听到胡敬的这话,吴昊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不再言语,只是用恼怒的双眼盯着胡敬。
此时,二人的争吵声已引得门外不少人围看,人群中一个围着沾满白面围裙,留着一头好似半个月没洗的短长发男人满脸笑容的走进店内说道:“怎么了这是胡大哥?”。
胡敬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语气平稳了一下说道:“哦,杨立啊,这不人家电工修完了外面的电闸,这小子不打算给人付这个钱了”。
名叫杨立的男人看向正怒气冲冲沉默不语的吴昊问道:“阿昊,你身上没钱了吗,我这里还有,要不我先帮你付了?”。
吴昊马上说道:“不用杨哥,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他在为难我”。
听到这话的胡敬冷笑道:“呵呵,行行行,那咱们谁都别为难谁了,你今天下午赶紧把我这地儿腾出来,昨天我还有个亲戚问我想要这个地儿开个两元超市店,你现在马上就开始收拾走人吧”。
听到这话的吴昊带着怒气一声不吭的直接转身回到后厨内便准备收拾了起来。
此时,一旁的杨立忙开口道:“别呀,胡大哥,阿昊开这个店多不容易啊,这几天刚刚好起来,他奶奶现在每天吃的药钱都还要靠他这个店的收入呢”。
听到这话的吴昊双眼霎时变的通红,他刚刚还怒火中烧的心情此刻马上转变为了难以启齿的卑屈。
同时,他的双手不知觉的半蜷缩在一起,两个大拇指指尖扣在两个食指根部的肉内,他此刻的这个动作正是内心自卑敏感孤寂的表现,是他从小每每在感觉受到卑屈心中难过的无以言表时才会有的习惯动作。
胡敬接着说道:“谁容易啊,我们家里的电也用的外面这个电闸,因为老跳闸的问题,这大冬天的我在家都不敢开空调取暖,我叫人换个大电伏的电闸,他还跟我扯东扯西的”。
这时,胡敬又冲着在厨房内正在收拾东西的吴昊吼道:“你赶紧给我搬出去,把屋里都收拾干净了”。
吴昊背对着胡敬和杨立二人不再言语,只是将自己此刻的苦水和泪水默默的往肚内咽去。
这时,杨立忙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盒中华烟说道:“哎呀,胡大哥,你先消消气,看在以前和阿昊他爸都是老街坊的面子上,就别跟他计较这个了,这换修一共花了多少钱,我先帮他掏了”。
同时,杨立便将一根中华烟递给了胡敬,胡敬瞥了一眼杨立手上的中华烟,顺势便接过去含在了嘴里。
紧接着,杨立又从身上掏出一盒洋火划燃一根帮胡敬点燃了噙在他嘴里的烟。
胡敬长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雾气缓缓说道:“行,看在以前老街坊的面子上,他在我面前撒的野我可以不追究,但这换修费用,他那份必须得交了,我找的那电工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呐”。
听到这话的杨立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蓝色的百元大钞说道:“我这现在就有”。
胡敬看着杨立手中的钱说道:“这钱怎么能让你来付呐”。
杨立忙说道:“我之前欠阿昊的钱,我直接代他给你得了,也省的再转手了”。
听到杨立的话,胡敬直接接过他手中的百元大钞,然后从自己外衣的内衬中掏出一沓钱从里面找出了一张五十和一张十块的交给了杨立说道:“一共八十块,维修费加新换的电闸,他和大飞家共摊,一家四十”。
说罢,胡敬一手夹着烟看了一眼在后厨内背对着二人静静站着的吴昊瘦弱背影说道:“你想退租随时可以跟我说,我随时恭候”。说罢,胡敬便大摇大摆走出了店内。
听着胡敬最后这句话,吴昊站立在原地依然沉默不语。
红咤街上,胡敬边走边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张二十元和一张十元票子叠在一起悄悄的塞给了在外等候多时的电工,电工收到钱后马上便向着一旁停着的凤凰牌老旧自行车前走去。
这一次换修电闸,胡敬不仅让用电最少的吴昊全部付完了费用,自己还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