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就不去了,探病而已,有碧玉照料,不出意外的死里逃生了。
竹林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暗无天日的时代,这些没有变异过的竹子,竟还保留着至暗之前的生长规律,到了春季蹭蹭蹭的往上窜,小小的竹笋几日不见就能长成一颗郁郁葱葱的小竹。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名村就是那山灵水秀的地方。
项天脚步声很轻,常年习武,早已养成了静步收力的习惯,否则以他的体魄,动辄开山裂石,哪里能正常生活。
进到竹林深处,很快他就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咻,咻,咻……
是刀锋划过竹叶的声音。
项天循声而去,一抹倩影,在飘零的竹叶中舞蹈。
白灵没有穿作战服,日常休息的时候,穿那么紧身的东西没有必要。
她穿的是项天在影十郎那里见过的和服,岛国的传统服装。
紫色的和服上印着一朵朵樱花,俏皮可爱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只可惜,樱花已经灭绝了,想要欣赏的话,也就只能从记忆里找寻曾经的影子了。
挺适合白灵的,项天在心中暗暗品评,他可不是情商为零的木讷之辈,之所以不去触碰身边的
女子,单纯的因为怕麻烦罢了。
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项天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不着调的事情,将注意力关注到白灵的刀法上。
鬼月刀锋利无比,吹毛断发自不用说。
白灵舞弄起来,也颇有几分章法。
紫影穿梭在竹叶雨,不仅能做到片叶不沾身,还能保证每一次出刀,刀锋都刚好划过竹叶的中轴。
“刀法不错,也难怪影十郎那老东西,会把这么好的刀传给白灵了。”项天呢喃了一句。
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声音传到了白灵耳朵里。
半空中,白灵本来一个很漂亮的斩空刀,一下动作变了形,失去平衡朝地上摔去。
“当心。”
项天一个箭步上前,正好接住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在竹叶飘飘的环境里,一点暧昧的气息,悄然酝酿。
“咳咳,你角,角露出来了。”
项天感觉到气氛不对,随便找了个话题打断。
白灵小脸红扑扑的从项天怀里出来,惊慌失措的去撸额头的头发。
鬼月造成的后遗症,至今都没有消除,据鬼月大王交代,如果切断祂和宿主之间的联系,也许过个年的也就消了。
但一直保持联系的话,也许永远都不会
消了。
白灵才十八岁,花季少女,当然会介意外貌上的变化,特别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变化。
“我,我,我没注意你来了,很丑吧?”小丫头神情黯淡。
项天发觉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不丑,挺有特色的,你又不是没见我打架时的样子,比这还难看呢。”
白灵回想了一下项天那浑身着火,煞气冲天的模样,不禁噗嗤一笑,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谢谢。”
项天挠了挠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了,你的刀法还不赖,你是在为了心境发愁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
白灵心中一喜,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听他们说的,正好我有一点心得,索性就来告诉你一声。”项天如实回道。
“哦。”
刚升起的一点窃喜又收了回去。
白灵突然觉得奇怪,自己不是很讨厌他的吗,一直跟着他,只是为了找出他表里不一的证据。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他会有那种想法了?
“你没事吧?”
注意到白灵跑神,项天把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生病了?”
白灵本来就有点脸红,这一下,红晕从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鹅颈上。
“没事!
我没事!”
她拍开项天的手,扭头走到一边。
心跳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白灵啊白灵,你真是完蛋了,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杀人狂魔啊啊啊啊!
白灵内心在狂啸。
项天却没有这么多的内心戏,他只当是小丫头不习惯陌生男人的触碰了,没有多想,随手捡起一根竹条。
“其实你的心境,在同龄人里,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但若是要做到完全无视外界干扰,心无旁骛的话,还需要更专注。”
听到项天讲课,白灵深呼吸两口,暂时冷静了下来,“专注的话,是认真的意思吗?可是我有很认真啊。”
项天微笑摇头,“不光是认真,集中注意力,还要把心,沉下来。”
这些都是项擒龙曾经教过他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教给别人。
“心沉下来?”
白灵表示无法理解,这说辞太过虚无缥缈。
项天也想到了光用言语不够表述,随手摘下竹条上的叶片,低吟道:“看好了。”
“嗯?”
白灵一抬头,就看到项天飘飘然的飞了出去。
是的,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