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醒了。
宋柠萌刚刚在佣人的换下一身血衣,听到消息连忙往悠悠房间跑。
她刚进了悠悠房间,厉斯城也跟了进来。
悠悠躺在床上,小脸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守着她的佣人焦急地小声道:“悠悠小姐醒过来就是这样子,不哭不闹也不动,眼都没眨一下,我们跟她说话她也像没听到似的,少奶奶悠悠小姐不会被……”
宋柠萌心疼地皱了皱眉,在悠悠床边坐下,用缠满了纱布的手轻抚着悠悠苍白的小脸:“悠悠不怕,妈妈在。今天都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悠悠。悠悠不生气好不好?”
悠悠直愣愣的大眼睛终于有了反应。
她迟缓地转动着琉璃般的眼珠,定定看了宋柠萌许久,才突然从床上爬进,扑进宋柠萌怀里。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跟断线珠子似的,从大眼睛里不断往外冒,鼻尖和眼圈红成了一片:“妈妈……不……不要走……别不……不要悠悠……”
宋柠萌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般,又恨又疼。
她举着裹成“粽子”的双手,紧紧地把悠悠抱进怀里,红着眼眶哑声安慰:“不走,妈妈不
会走,也不会不要悠悠,再也不会把悠悠弄丢。悠悠别怕。”
或许是发泄了一通,又或许是宋柠萌的话起到了安慰作用,悠悠哭了一阵,哭声渐小。
肿得跟鱼眼似的大眼睛看到宋柠萌手上的绷带,眼里的泪水突然凝住,像被吓傻了般:“妈妈痛痛?”
宋柠萌眼珠一转。
“哎唷”一声,皱巴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点头:“很疼很疼,要悠悠给吹吹才会好。”
悠悠信以为真,连忙捧起宋柠萌的手,小心翼翼地吹了起来……
一边吹,还一边打着哭嗝安慰宋柠萌:“妈妈,不痛,吹吹,不痛……”
宋柠萌松了一口气,眼底有了笑。
一直倚着门后的厉斯城看到这一幕,凉薄的唇勾无意识地轻轻勾起。
见悠悠已经全然忘了哭和害怕,宋柠萌这才收回手,用全是纱布的手替悠悠顺了顺乱糟糟的软发:“饿不饿?”
悠悠摇头,小小地打了个哭嗝。
厉斯城走到床边:“医生给悠悠打的针里有营养液,不会饿着的。”
悠悠可怜兮兮的小脸转身厉斯城,短短的小胳膊立即朝他伸了出去:“爸爸,抱抱。”
微微瘪起的小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人心生不忍。
厉斯
城轻浅一笑,弯腰,动作生涩地将悠悠抱进怀里:“妈妈受伤了,爸爸哄悠悠睡觉?”
悠悠紧紧扒着他不说话,直摇头。
即便已经尽量放轻松,厉斯城还是浑身僵直,脸色也紧紧绷起。
宋柠萌挑眉,没想到无所不能的厉斯城居然不会抱孩子?
她在旁边看得直想笑,见厉斯城脸色不好,生生忍了回去。
没过几分钟,悠悠的眼皮开始往下瞌。
宋柠萌满脸担忧:“她又困了,陈广飞他们给她用的迷药会不会有问题?”
厉斯城僵着身子转身看向宋柠萌,小声道:“她只是累了。这么大点的孩子,折腾了一整天,又吓又怕还哭了这么一通,能不累?”
宋柠萌点头:“或许吧。”
几句话的功夫,悠悠已经完全闭上了眼。
为测试她是否进入深度睡眠,厉斯城轻声问:“悠悠,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悠悠已经合上的眼帘突然打开,迷迷糊糊地道:“爸爸好,妈妈更好……”
糯糯说完,人已经彻底熟睡过去。
厉斯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床上。
即便熟睡,悠悠也依然紧紧抱着他胳膊不撒手。
厉斯城也不抽走,顺势坐在床沿,身子半靠着床头问宋柠萌:“悠悠的爸
爸是怎么回事?”
宋柠萌:“他对悠悠有企图。”
她将上次去孤儿园时听到陈广飞的话复述了遍,又把孤儿院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觉得,这个陈广飞有可能根本不是悠悠的亲生父亲,不过我没有充足的证据。”
厉斯城蹙眉,低低地“嗯”了声:“把悠悠一直留在这里,你愿意?“
宋柠萌蹙眉,不解地看了眼厉斯城:“那是当然。悠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而且我带她回来那天,爷爷就去办了领养证,我肯定愿意啊。”
厉斯城唇角微勾:“这么说你是愿意一直留在厉家了?”
宋柠萌呆了下,无语。
醉翁之意不在酒哇!
厉斯城深深地看着她,等着她答。
宋柠萌水眸一眨,抬起受伤的手就捂住了脸,故作嫌弃道:“看什么看,堂堂厉大少,一副没见过美女的样子。”
不嫌丢人啊?!
厉斯城显然是不嫌的。
他别有深意一笑:“素描画出来的人物和你彩绘画出来的人能一样?”
宋柠萌不解地拧眉:“什么意思?”
厉斯城笑而不答:“字面意思。”
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