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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竟炀夫妇屋内。
蔺时冉为陆竟炀解下外袍,“商议得如何了?”
“一会儿我便带一队人去城郊,引烟阁的兄弟会带另一队人去城西。”
陆竟炀摸了摸蔺时冉的小脸,“夫人只需安心在这看着两个孩子便好,我让艳山和艳星留下来。”
蔺时冉顺势倚在陆竟炀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没想到竟遇上这种事,孩子都送到岁欢和岁愉那边了,一会儿我和秦棉随夫君一起去,好歹我也会止血包扎,曹医师就随引烟阁的兄弟一起去,可好?”
陆竟炀知道拗不过蔺时冉,索性一口答应她。
“好,夫人随为夫一起去。”
不久后,天擦擦亮,蔺时冉便随陆竟炀一起出发去城郊。
夫妻二人从屋内出来时,正看见越溪为秦棉裹紧外袍,远远看去,秦棉还有些娇羞。
陆竟炀和蔺时冉对视一眼。
这两人也真是的,刚刚互相表明心意,热乎劲儿还没过,就遇上了地龙翻身。
面前这两人你侬我侬,眼见卫蔷珺走过来,陆竟炀咳了咳。
卫蔷珺福了个礼,“臣女见过王爷、王妃。”
蔺时冉道,“卫姑娘请起身。”
卫蔷珺唇角微弯,眼神不自觉瞥向了陆竟炀,又赶忙收回。
“王爷乃是天之骄子,臣女备了一个汤婆子,请王爷收下。”
秦棉眉心一凛,对于绿茶以及小白花,她的嗅觉是最敏感的。
这汤婆子是揣在怀中的那种,还独有一股馨香,这女人心思怕是钉在了王爷身上,一会儿定要提醒冉冉。
“臣女不知王妃同去,所以没有准备王妃那份。”
蔺时冉接过那个汤婆子揣在怀里,抢先道,“王爷身强体壮,自然不需要这些,倒是本王妃到了冬日便畏寒,卫姑娘有心了。”
陆竟炀没理会卫蔷珺,在蔺时冉把汤婆子揣在怀中之后,陆竟炀又为蔺时冉整了整外袍。
“事不宜迟,咱们出发吧。”
——
城郊。
一个个头发散落,满身血污的人正在挖着被坍塌的房屋压在
污渍斑驳的面孔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陆竟炀带来的一众暗卫正在帮百姓搬石头救人。
蔺时冉、秦棉和卫蔷珺正在帮受伤的百姓包扎。
地龙翻身之后,下着濛濛细雨,路上湿滑,山坡上偶尔会有小石子滑下。
祁洲城郊的房屋依山傍水,若是再出现地龙翻身,怕是更加受不住。
陆竟炀安排两名暗卫带着没有受伤的百姓去城东空地暂住,也早早安排了午时施粥。
一个孩童在街上赤脚哭着找娘亲,蔺时冉跑过去,擦了擦她带着血污的小脸,“你家住在哪?”
那孩童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房屋,蔺时冉带人过去,才发现,她的娘亲被砸中头,已经没了气息。
蔺时冉捂住小姑娘的眼睛,把她带到一旁,扯了一个布条给她包上小脚丫,又从旁边院子里捡了一双鞋子,让拜托一个妇人把她带到城东的安置处。
倏尔,第二次地龙翻身。
猝不及防……
陆竟炀跑向蔺时冉,把她护在怀中。
越溪亦护住怀中的秦棉。
地动山摇过后,卫蔷珺瞥见陆竟炀正在仔细打量怀中的蔺时冉有没有受伤。
十分刺眼。
她一见钟情之人,唯一一次让她动心之人,竟待别的女子如此细心,似是在呵护一块会融化的玉石。
又一次余震……
卫蔷珺为了刷好感,忽而抱住身旁的孩童,护在怀中,高呼,“小心。”
随后摔倒在地。
她起身后,故意露出手臂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那处挫伤渗出血混着泥土,看上去触目惊心。
秦棉睨了她一眼,这种心思,龌龊得很,和曹家登堂入室的姨娘同样恶心。
周围的目光被她这一声高呼吸引过来,而她精准地瞄了一眼陆竟炀。
陆竟炀只是拧着眉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瞬间转身重新搬石头救援。
秦棉反应快,闪现到卫蔷珺的跟前,笑言,“没想到卫姑娘如此娇柔,反倒自己先受了伤。我先给卫姑娘包扎吧。”
她动作没有一丝轻柔,力道反倒重了几分。
卫蔷珺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谁知这眼神却被秦棉逮个正着。
“卫姑娘,这伤口若不包紧些,不好愈合呢。”
秦棉边包扎一边又笑着补了一句,“你不知,我原先的邻居贪玩,她不怀好意,想抢我养的狐狸,却被那狐狸挠了一下,因为没包好伤口,生生烂了十日,不见愈合。
要说人生在世,不该惦记的自然不能惦记,你说是吧。
可我却觉得我家狐狸挠得好,呸!什么东西!”
言下之意,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惦记我闺蜜的男人!
卫蔷珺尴尬地笑了笑,“姑娘真是扯远了。”
“怎么会远,这些道理,到哪都适用。”
秦棉使劲勒了一下那布条,打了个结,卫蔷珺疼得咬了咬牙。
蔺时冉自然也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