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颜九思带着杨牧退到数百米外。
唰！
一道人影，紧随而至。
觉察到龙山追来，颜九思绷紧神经，旋即便见龙山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反倒是挡在他们面前，显然是要护住他们的安全。
“小姨你放心吧。这位祖龙教教主显然是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一些想知道的东西，在得到答案前，是绝对不会杀我，更不会让我被杀。”
杨牧很平静，眼神期待，很想瞧瞧，破虚强者的交锋，究竟是和何其强大。
颜九思神色放松下来：“现在看来，紫衫天君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似乎并非怕了对方，而是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杨牧还没接话，倒是龙山嗤笑道：
“你太看得起那家伙。他敢出手，不是因为胆子大，更非自信，而是因为没得选！”
“没得选？”
颜九思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话什么意思。
即便紫衫天君不出手，祖龙教教主眼下不发难，但最终必然也不会放过他。
他虽然躲在“混元玉净瓶”内，但祖龙教教主，有的是法子，将他给逼出来。
无论如何，他注定要和祖龙教教主一战，差别在于，是他主动出手，还是等祖龙教教主将他逼出来。
杨牧则已经想到另一点，恍然道：
“你们教主，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他出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接下来他要和我聊的内容，不想被紫衫天君给听到！”
“聪明。”龙山肯定了杨牧的猜测。
轰！
一声巨响，伴随狂暴的气浪，好似天威降临，席卷而来。
四面八方的石柱和地面上的图案涌现光芒，像是海啸中的礁石，任凭如何冲击，都难以撼动。
杨牧的视线中，除了紫衫天君和祖龙教教主之外，便是一具黑色的雕像，面部轮廓和身高等诸多细节与紫衫天君一模一样，材质像是液体金属，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类似某种古老符文的图案。
此刻那些符文图案缓缓运转，黑色雕像弥漫而出的气息，和紫衫天君没任何差异。
杨牧立马明白，这便是祖龙教教主所说的道纹傀儡。
祖龙教教主先前的猜测，果然都是对的。
道纹傀儡被喂养紫衫天君的精血之后，如今，有着和紫衫天君一样级别的实力。
但可想而知，道纹傀儡不可能长时间维持这等实力，若是短时间内，紫衫天君无法拿下祖龙教教主，那么，就必败无疑。
“化神强者，举手投足，天地变色，如同仙魔。破虚强者，又该是如何？”
杨牧瞪大眼睛，不想遗漏任何一瞬间的画面。
紫衫天君和道纹傀儡，呈夹击之势，一前一后，对祖龙教教主一掌打出，掌心处有晦涩符文涌动，所过之处，声势并不如何惊人，但杨牧却分明看到，空间竟像是玻璃般，诡异的出现一道道裂痕。
杨牧不寒而栗，有种感觉，若是自己被紫衫天君或道纹傀儡的手掌碰触到，身体会在顷刻间碎裂成千百块，没有丝毫活下来的可能！
“化神境，是煌煌天威，如同仙魔，让人畏惧；而破虚境，便像是将那恐怖的威能，全部收束到一拳一掌之中，看似平淡，却是山崩地裂，所向睥睨。”
杨牧一声赞叹。
对眼下的他而言，这种破虚境强者，实在太遥远了。
别说是破虚境，即便仙门境，都不清楚未来是否能顺利踏入。
他觉察到，颜九思浑身紧绷，握着他手的掌心加了几分力道，冒出些许汗水。
颜九思是仙门境修真者，对寻常修真者而言，已经强得如同天神，但在紫衫天君的面前，却是不堪一击，显然有点被对方身上的气息给吓到。
若是被卷入这场战斗中，她根本保护不了杨牧，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杨牧握紧她的手，道：“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小姨你，除非先将我杀了。”
颜九思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实力？
但见到杨牧那有几分偏执的眼神，她笑容敛去，点了点头，丝毫不怀疑杨牧会为了他而拼命。
从始至终，面对紫衫天君和道纹傀儡的突然发难，祖龙教教主面不改色，眼见前后两只符文闪烁的手掌朝他打来，祖龙教教主轻蔑道：
“你比起当年的婆娑道君，差的不是一点！”
他右手刹那间握拳，一拳打出。
下一刻，杨牧瞳孔收缩，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祖龙教教主和道纹傀儡之间的距离，还有一米多，他笔直一拳打出，是无论如何，都碰不到道纹傀儡的脑袋。
然而在他出拳的瞬间，前方空间诡异的扭曲，这一拳打出，拳头竟是砸在道纹傀儡的脑袋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