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养出来的大小姐,对妖物而言是难得一见的滋补,却懵懂到连被盯上了都不知道。 於生津摊开手掌,苍白的手掌冰凉带着茧子,“大小姐,您的药。” 云稚松了口气,把於生津手里的药囊取回来,相较于於生津,云稚手指细软温热,指尖蹭过於生津的掌心,像是羽毛轻轻划过一般。 於生津苍白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莫名,“大小姐,您,好好休息。” 云稚:? 云稚没听懂於生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挠了挠脸颊,只觉得满脑袋问号。 院子里没有了其他人。 女主他们在考虑怎么抓到那个受伤的妖邪。 云稚帮不上什么忙一个人被留在院子里。 冬日白天短,不过傍晚天色就已经暗淡下来了。 云稚在考虑狼妖的事情,她关上房门,把原主的药吃下去。 渐渐的,沉沉的暮色降临。 云稚把窗户也关上了。 房间里燃着烛火,吞噬掉黑暗。 没人在意於生津的处境,他呆在院外,遮雨的屋檐什么都挡不住,少年衣裳单薄,凤眼凉薄,望着沉沉的夜色,蓦然勾出一个极冷的笑。 门和窗户都禁闭着,屋子里却像是有风一样。 烛台上的烛火猛然摇晃了一下。 云稚没敢睡,她坐在床榻上,盯着头顶的床账发呆。 烛火摇晃的时候,云稚猛然坐起来。 於生津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稚想不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正思考着,云天宗弟子给她的传音符陡然动了起来,云稚侧头去看,传音符阅后即燃。 “大小姐,我们找到妖邪了,您千万不要出去。” 云稚也没有没事找事的想法,乖乖地呆在屋子里。 却蓦然注意到一件事情,房间里,太过于安静了。 云稚坐在床上不自觉地捏紧被褥,屋子里燃起的烛火跳跃,转瞬吞噬掉云稚映在一层的影子。 完蛋了。 云稚心想,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妖邪分明就是盯上她了。 墙边的影子凝成一大片,云稚不敢乱动,深怕刺激到那个妖怪。 云稚慢慢从床上滑下来,要往一侧的窗口处挪。 那影子动起来慢吞吞的,有点像是游动的章鱼的声音,滑腻恶心。 云稚盯着那个黑影,离窗口处越来越近。 黑影从墙壁开始蔓延向地面。 云稚额头出了汗,稍稍靠近窗户,注意到黑影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云稚手脚利落,猛然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因为没什么准备,又慌又怕,窗棂上不太平整的部分划破她的衣服,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夜色中尤为明显。 云稚不敢回头,闷头往前跑。 她听到身后一阵噼里啪啦,黑影似乎是气急了,一下子从房间里窜了出来, 云稚不敢回头,只能听着声音判断身后黑影的动向。 她该多谢纪湘把这妖邪打伤了,不然她现在就死定了。 黑影猛然弹出一道影子,抓向云稚的脚腕,云稚闷头摔了个底朝天,脱了罗袜拔腿就跑,还不忘喊救命。 但跑了很久还是没能从院子里跑出去,周围黑乎乎的,只有身后她刚刚逃出来的屋子里亮着灯。 云稚没喊到人,开始喊系统。 声音不过刚出,云稚就在黑暗中撞到了一个人。 少年胸膛精瘦,却很有力量,云稚捂着脑袋坐在地上,昂起头,看到於生津的脸。 她连忙抓住於生津的手,因为狂奔,声音微喘,上气不接下气的,“有妖怪,是白天那个……” 於生津垂眸,他眼皮极薄,凤眼漆黑狭长,肤色是近乎病态的冷白,“大小姐……” 他矮下身子,和云稚平时,一张漂亮的美人面多了几分凌冽,他指给云稚看,黑影隐匿在黑暗中,被夜色吞噬,但明显浓于夜色的黑暗格外显眼。 云稚只觉得眼皮子突然跳动了一下。 “您似乎被盯上了。” 少年语调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云稚抬头看他,纯亮的杏眼里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