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反了?谁允许你们在朝堂上公然顶撞太后的?” 随着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众人全都好奇的回头张望。 只见两个身穿莽纹刺绣黄袍,眉宇宣昂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单手放在背后,腰间挂着的碧玉雕花坠彰显了他尊贵的身份。 “参见八王爷!” “参见十五王爷。” 慕辞烨带头行礼,来人正是他八哥和十五哥。 十五爷冷冷扫了一眼慕辞烨,便走到朝堂中央冲太后行礼,至于慕靖宇,他只是敷衍的带过。 “边疆战争引发瘟疫,眼看快到冬天,又不少因战争流离失所的民众便会大幅度举迁前往京城,臣害怕这些流民会把传染病带过来。” 十五爷将边关战事如实汇报,可其实是给太后掌权的机会。 太后欣喜,赞赏的看了十五爷一眼,就知道他是个靠得住的,只要她能顺利解决这一难题,便可顺理成章的坐在这朝堂之上。 她抬眼威严的扫视众人:“那就派人去将灾民在京外安顿好,封锁城池等待春天到来!” 听到这话,慕辞烨忍不住皱眉,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最为残忍。 把他们封锁在城池内,不就是让他们等死吗? 可瘟疫凶猛,所有人都害怕殃及自身,也都赞成了太后的提议。 八王爷顺势发言:“臣倒是觉得有一个人最适合。” “哦?是谁?” 太后抓着凤椅,有了纱帐的遮挡,她笑得毫不遮掩。 慕靖宇皱着眉头,心里以有了猜测,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暗替慕辞烨捏汗。 “这个人自然就是摄政王,他之前得过瘟疫,身体自然就对这种病毒免疫了。” “再者说,摄政王这个身份,派他去更能彰显皇室仁义,让民众心服口服,还会夸赞太后的善举。” 一番巧言雌黄直接让太后应允了下来。 “不知摄政王可愿意前去?” “臣自当为国赴汤蹈火。” 慕辞烨拱手回应,心中却冷笑连连。 家国荣誉,他若是拒绝,岂不是会被扣上不忠的名号? 见慕辞烨领命离开,太后畅然的宣布退朝。亲自将慕靖宇送回寝宫后,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殿内的梁茹榕。 见她还算乖巧,太后不自觉的走上前给她找不痛快。 “见过太后。” 太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起身。” 梁茹榕开始专注的给慕靖宇看病,而太后就在一旁看着,并且若无旁人的聊起了家国大事,听得梁茹榕一阵心惊。 她知道了这么多,该不会被灭口吧? “皇帝,你从下朝后就不愿意与哀家说一句话,是不是还因为我派摄政王前去平定瘟疫一事怪我?” 梁茹榕落针的手一顿,瘟疫?为何会派一个王爷前去? 她耐下性子仔细的听着。 “母后说笑了,儿臣只是觉得堂堂王爷去办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 太后微微一笑,故作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佛珠,可眉眼流转,余光中全是梁茹榕的反应。 “为国,就没有大材小用这一说。” 慕靖宇垂下眸子不愿意太后交谈,反正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白费。 见太后要走,梁茹榕急得连药箱都没收拾,直接跑到了殿外跪在太后跟前。 “边疆有瘟疫,我身为医官理当义不容辞,肯定太后下旨,让我同摄政王一块去平瘟疫。” 太后早就猜到了梁茹榕会坐不住,看着她焦急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里一阵畅快。 “百姓安危固然重要,但都比不过皇帝的龙体,你且安心在宫内照顾他,百姓那边我会上心。” 她故作为难,弯腰扶起了梁茹榕,其实就是为了好好观赏她的表情。 梁茹榕垂眸,紧紧的咬着后槽牙。 唐锦意坐在离开京城的马车上,回想起今日梁茹榕被太后为难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 就在这时,一个束衣手下轻轻敲响了马车的门。 “公子,今日在护送那两位老者的路上,又遇到了太后的追兵,在大肆追查他们的下落。” 唐锦意闻言睁开眼睛,眸中尽是杀意:“没想到太后还不死心,你先把他们安顿好,非我传唤不允许出来。” 这是唐锦意能想到唯一保护他们的办法。 与此同时,慕辞烨这边也收到了消息,眼看出发在即,他必须尽快见到梁茹榕跟她说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