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迫在阿谀我诈的环境中求生。 人只分为两种:与我有用的,与我无用的。 王如意便是第一种,而今她却要变成第二种了。在穆乾的认知中,这两种人当然可以转换,可转不转,什么时候转该由他穆乾说了算。 她就这样不听话地要跑,偏偏自己还抓不住。 穆乾不知自己说这话时,到底有没有真心:“你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相信你对权利是真心的。”王如意如实答。 “也许我对你也有呢?” “我不需要你排到第二位的真心。”王如意答。 “不试一试?”穆乾头一回这般不确定地问出这句话。 王如意坚定地摇头回道:“我没有试错的机会。” 穆乾看着这个陌生的小丫头,只觉着十几年来自己当真未将她看清过。 “你想要什么?”他问。 “想要南疆赢。”王如意答。 “我们有苍梧公子……” “这位苍梧公子可曾有过任何高见?”王如意反问。 那日昆仑玉令传入南疆,昆仑二公子现身,原本焦灼的战事突然停下了。天祈像是有了忌惮一般,本来胜券在握的天祈军竟选择撤守镇南关,就连之前打下的郁郡也没有留兵驻守,半年的辛苦征战,只因两个从山而降的男人,便全然弃置了, 已是苦熬硬撑的南疆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有了能反败为胜的奢望。 一个月来,昆仑的公子一个读书饮茶,一个全无踪影,便足矣使天祈不敢动作。 若是这二人真有行动,那必然只会“山开龙出换云天。” 眼下的天祈与南疆,像是一同忍耐着暴雨前那死寂般的宁静,只等待着将要席卷而来的狂风。 “他也是个人,不是神仙,他究竟有什么招,能让兵力如此悬殊的我们反败为胜?”王如意问道。 “昆仑山的布局,岂是凡人眼中的那般简单。”穆乾不为所动,“苍梧公子自有高招。” 王如意恨不能骂人:他有个狗屁高招,他有的只是一身用不完的男主BUFF! 她憋着一肚子气,本要发作,可突然灵光一闪,穆乾刚刚说:自有高招? 第二天一早,王如意老老实实地跑去静斋认错。 “求先生原谅。” 苍梧右手执书,左手端茶。 “求先生原谅。”王如意喊得更大声了些。 “公主折煞在下了。”他嘴上这么说,语气可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王如意服低做小:“昨日是学生唐突,千错万错都是学生的错,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苍梧轻哼一声,不再理会。 王如意心中默念: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都是为了活着,为了活下去,忍一忍跪一跪不丢人。 哐当一声,她就跪下去了:“请先生饶了我吧!” “公主,”苍梧道,“是在下才疏学浅,无法教导公主。” “先生学问似水深,先生本事大如天,再请先生饶了我吧。” 苍梧看着她这般无赖。眉头轻皱:“我看该是我向公主讨饶才对。” 王如意冰雪聪明:“‘饶’字用得不好?” “用得不对。” “那便请先生从了我吧。” 苍梧再次被她的无端弄皱了眉头。 王如意深知马屁不穿的道理:“先生,我世子哥哥也总爱皱眉头,可他皱眉的时候,额间有条竖纹,看起来凶恶许多,先生则不然,皱个眉头都如春风过池水,皱纹徐徐漾在波上,缓缓归平,甚是好看。” 末了她还敢忙凑上前展示出一个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保十二颗牙争十六颗那种。 苍梧被她这般言辞动作惊得左手一颤,一汪茶水跳出杯面,欢脱地一倾而下,不偏不倚洒在书案的砚台上。 王如意眼疾手快,上前拿过砚台,沾上墨糊弄地磨了两下,道:“谢谢先生给我机会。”说罢拾起了昨日那本书,专心致志地抄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压根没给苍梧机会回绝。 “你这姑娘……” 王如意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回道:“和你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吧?” 苍梧:“倒是。” “那是你见过的姑娘太少了,以后多出去见见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