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杀死寄植物, 恢复双腿的控制权后，黑辰石精神状态明显比前好了很多。
皱眉次数减少，即便俞潼什么都不做, 黑辰石的偏离值也一增加。
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他的心情都很好。
曾经强大威武的船长又回来了, 船员们都很开心。岛上资源丰富，他们连着开了一周的篝火晚会。
吵闹的声音，将附近看守3号核心的人鱼惊动。
他们静静飘冰冷的海水里, 看着海盗们喝酒吃肉，将奶油涂抹到别人脸上。
中一条人鱼盯着被海盗弄掉的小蛋糕, 沉默许久轻声道：“真浪费。”
他的同伴扭头看他，“如果想吃, 我就用大浪将他们拍死，将食物全都卷进海里。”
“不了，巡逻的海盗一直盯着呢, 没感觉到一直有枪口对着我们么。”
人鱼低头，眼神复杂地看看自己的鱼尾，“且海盗还活着，我们可以捡些他们丢海里的垃圾, 也算是有吃的。族内的孩子，很喜欢他们剩下的酸甜骨头。”
“前些天海盗船长，利用海水杀死了身上的寄植物。爱丽丝兄妹他们有过接触, 这群似乎没有他人类那样恶劣。”
同伴嗤笑一声，“人类最是善于伪装, 海盗更是没一个好东。小心些, 别想不开主动靠近他们。”
“晚会好像要结束了，不知道他们今天还会不会将吃剩的东丢进海里。我去看看, 帮我盯着。这事实丢人，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同伴潜入海中消失不见，留原地的人鱼，长长地叹了口。
他觉得海盗们早就发现，人鱼捡垃圾了。
前岛上又不是没有岛民，从没见过哪个岛民，会专门往海里扔垃圾。
别的不扔，只扔吃的。每个食物上面的缺口，都是刀切下去的，没被人咬过。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些‘垃圾’是专门他们准备的食物。
人鱼不想捡，他知道自己的同伴也不想捡。
接受敌人的施舍，比杀死他们还要难受。
他们是成年人鱼，可以完全不吃不喝，只靠吸收大海的力量，坚持一整年。
族内的小人鱼们扛不住，他们嘴巴馋，肚子也饿。
很多被海盗抓的落单小人鱼，都不是因贪玩脱离的族群。
是海盗船上的食物香太过浓郁诱人，他们忍不住凑过去，想捡别人不要的吃的。
上回爱丽丝她的哥哥，海盗这拿到了两根红烧鸡腿。
人鱼的儿子馋坏了，闹腾一天。
他也想儿子拿个鸡腿回去，又放不下颜面，不想拿仇人的东。
随着时间流逝，篝火晚会接近尾声。
穿着杂工服饰的船员，像往常一样来到固定的地，往海里倾倒剩余的食物垃圾。
人鱼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为什么一个海盗船上，会有这么多弱病残。他们就算再努力，三个人的干活效率，也比不上一个健康的青壮年。
这群人能上船，大概是船长心软了。
杂工陆续离开，躲海中的成年人鱼们，悄无声息地游过去。
开始捡海中的食物，准备带回族群。
巡逻的海盗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没人注意这边。
人鱼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余光忽然扫见岸上有个人，朝他招手。
他鬼使神差地游过去，招手的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她身边还跟着一条小黑狗。
不知道是不是人鱼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条小狗很聪明，眼神很精明。
小女孩从怀里掏出包裹好的红烧鸡腿，“！”
人鱼冷下脸，“滚，小畜！”
小女孩笑得傻乎乎，还没身边的小狗聪明。
她一边喊着漂亮叔叔，一边往海里冲。
人鱼一浪将她拍沙滩上，“滚！小畜，再靠近我就掰断的腿！”
小女孩吓得丢下鸡腿，哇哇哭着跑开了。她身边的小奶狗夹着尾巴，跑得比女孩还快。
人鱼沉默良久，伸手捡起掉落的鸡腿。
“这是非要送我的，不是我捡的。”
岸上很安静，没人回答他的话。
人鱼拿着鸡腿钻入大海，鱼尾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有时候他想，如果他们能上岸能行，是不是也能靠着这座岛存？
这条鱼尾，到底是大海的恩赐，还是枷锁。
人鱼想不通，他只知道自己收了那个女孩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