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为钟山之神,赐名烛九阴,命其口衔丁火之精,照亮山下的幽冥无日之国。” 闻听此言,齐敬之立刻心头一动,颇有些后知后觉。 先前自家这位师尊生怕琅琊君在若木刀灵身上做什么手脚,还特意仔细查看过煎人寿,事后虽没有多说什么,但在传授《却谷食气篇》时就曾提了一次烛龙,此刻已是第二次,明显是早就看穿了这柄长刀的来历。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齐敬之轻声念诵一遍,继续说道:“琅琊君曾经勉励徒儿,要我手持此若木之刀,斩龙足、嚼龙肉,登海湄而抑东流之水,临虞泉而招西归之日……” 少年脸上满是惊叹,语气也带了振奋,喜悦道:“没想到这等壮举早已经有人做过了!” 见状,凤紫虚当即嗤笑一声:“你这欢喜赞叹的模样好没来由!阴母能斩杀烛龙,并不意味着别人也能做到,跟你这小鹤儿就更没什么相干!” 齐敬之听了嘿嘿一笑,嘴里却是并不应声,没有反驳,也没有口出狂言。 接下来,凤紫虚果真没进大道无极殿,而是带着自家徒儿从旁绕过。 殿后又有一殿,名为祖师殿,比前头的主殿小了许多,少了几分宏伟庄严,多了几分雅致闲适,两侧亦没有配殿,而是两处楼阁,一曰东剑阁,一曰西笛楼。.. 齐敬之注意到,这座祖师殿与前头三殿的朴拙风格不同,门前柱上又出现了仙羽山门人最为喜爱的楹联,而且字数是他所见过的楹联之中最多的。 “剑倚青天笛倚楼,云影悠悠、鹤影悠悠。好同携手上瀛洲,身在阎浮、业在阎浮。” “一段红云绿树愁,今也休休、古也休休。夕阳西去水东流,富又何求、贵又何求。” 齐敬之读了一遍,心里依旧没有太深的感触,唯独被第一句吸引,已是明白了东剑阁、西笛楼名字的由来。 他的目光在凤紫虚腰间的玉柄绿鞘长剑上转了转,随即看向东剑阁,只见阁外亦有楹联一幅。 上联:“白虹坐上飞,青蛇匣中吼。” 下联:“霆电满室光,蛟龙绕身走。” 眼见自家徒儿东张西望、眸光乱转,凤紫虚不由笑道:“祖师殿顾名思义,乃是供奉祖师之用,只不过内里无论是神像、画像,还是神主牌位,那是一概没有,同样只需心诚即可。” “这座后殿同时也是观主居所,只是为师不大喜欢,仍旧住在更后头的紫虚馆。” 说罢,这位玄都观主又抬手指着东剑阁道:“剑光从匣秘,鹤性与云高。” “这座东剑阁便是本门藏剑之用,只可惜你不肯学洪炉丁火剑意,终是与阁中神剑无缘了。” 凤紫虚的语气听着颇有几分怅然,然而眸子里满是狡黠,嘴角更噙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听见自家师尊又提起此事,齐敬之不免有些头大,却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当即开口问道:“师尊,咱们仙羽山都有哪几柄神剑?” 闻言,凤紫虚倒也不卖关子,很是干脆地答道:“这楹联上提及的白虹、青蛇、霆光、盘蛟四剑,如今就只剩下为师手里这柄青蛇了!” “包括其余三剑在内的阁中藏剑,或损毁或遗失或流落在外,又或者已经跟随剑主彻底离开俗世、长居无极之野,多半再无归来之日。” “长居无极之野?”齐敬之不由愕然。 这听上去虽然也是入野不归,但与丁令威那种迷失于野的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与此同时,这也勾起了齐敬之心中的一个疑问。 于是,他径直开口问道:“师尊,徒儿乃是你门下首徒,没有同辈师兄弟也就罢了,可我瞧着这仙羽玄都洞天之内空空荡荡,难不成我连个师伯师叔都没有么?” “琅琊君亦曾对徒儿言及仙羽山凤氏,说是自上古天庭的历正凤鸟氏延续而来,怎么洞天之内亦不曾见到凤氏族人?” 听见自家徒儿的问题,凤紫虚嘴角的弧线悄然隐去,语气淡淡地道:“有些事情还没到你该知晓的时候,你就当如今玄都观一脉只有咱们师徒两个便是!” “等到你有资格成为仙羽山的天下行走,乃至玄都观的少观主的时候,为师自会将一切告诉你。” “至于这座东剑阁,空了也就空了,以后咱们师徒两个或搜罗、或炼制,早晚能恢复昔日剑气冲霄的盛况。” 难得见到自家师尊这般模样,齐敬之自然识趣闭嘴,转而看向了另一头的西笛楼。 “借得丹炉煮石泉,楼居一日近神仙。” “偶然吹笛下山去,又过人间五百年。” 比之东剑阁楹联的剑意纵横,西笛楼这一副就明